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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六话 记忆初醒


  顾问枫受此重击,一种别样的眩晕感袭身,瘫坐在地上,浑噩地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姜晨、龙子期和章邯等人。

  姜晨背着顾问枫来到场外,班上的人涌了过来,七嘴八舌。

  顾问枫靠在花坛上,手无力地耷拉在膝盖上,后背、屁股、头不断传来刺痛感,四周的声音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他的脑海。

  “顾问枫,快躲开。”

  “问枫师弟!”

  “小心!”

  ......

  记忆如海,片段如影,不断浮现在顾问枫眼前,那埋葬在心里的秘密仿佛砸缸而出的水,肆意,不可阻挡。

  姜晨担忧地望着不说话的顾问枫,带着兰歧替补他的位置,继续战斗。少了顾问枫的篮板,高三十二班呈一面倒的趋势,被高三五班连连得分。

  雷鸣般的掌声一遍一遍地冲击着十二班每一个人的心里,尽管如此,输人不输阵,在班长陈梦馨的带领下,为场上的人摇旗呐喊助威,歇斯底里。

  如今相差三十五分之遥,54:89

  忽然,顾问枫站了起来,李芮梓连忙扶着他,顾问枫抽开了手,独自朝场上走去。开口阻止的李芮梓停了下来,从顾问枫炯炯有神的眼里,她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,那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凌厉。

  五人停了下来,望着顾问枫。

  顾问枫看了一眼众人,目光落在秦湳身上,冷声道:“我来打得分后卫。”

  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疑,五人心中一禀,兰歧深深地看了顾问枫一眼,没有说话,走下了场。

  进攻方的五班带球朝五人涌了过来,如狼似虎;顾问枫低吼一声,面朝带球的人冲了过去。

  “顾问枫,别冲动,小心撞人犯规。”紧跟在身后的姜晨出言提醒,然接下来的一幕让场上的九人一怔,只见顾问枫身体一斜,左手一捞,诡秘的手法让对手摸不了头脑。

  顾问枫运球急速运往后场,秦湳看着迎面而来的顾问枫,面容带着一丝微笑,虽然他也很惊奇顾问枫这一手,但有足够的信心拦下他。

  运球而上的顾问枫对挡在面前的秦湳视若无睹,如电,如风,如无人之境。

  相遇的那一刻,伺机而动的秦楠压腰前伸,右手一勾,欲夺篮球。

  顾问枫左脚一刹那驻地,右手带球旋转三百六十度,右脚落地,如脱离而出的羽箭,运球将球挑了进去。

  霎时,场面一冷,紧接着爆发出一道道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。秦湳抽动着脸盯着顾问枫,如果眼神能杀死人,恐怕顾问枫立弊当场。

  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  秦湳运球上篮时,顾问枫突破对手的防御,绕到秦湳一侧,抬手就是一个大盖帽,秦湳受到这股力道,屁股着地,撕心裂肺的痛使他脸都白了一片。

  顾问枫可不管,跳起来接过球,运球传给了杜清风,快速朝自家篮板下跑去。秦湳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跑了起来,一脸怒意,恨不得把顾问枫焚骨扬灰。

  杜清风三分起跳投篮,众人心也随这球提了起来,当篮球弹在篮框上时,众人的心失望地落了下来。

  顾问枫的身影腾空而起,场边的观众心又跟着上来,弹出来的球被他巧妙地抓到右手,看着眼前的篮框,顾问枫大力地灌了进去,手挂在框架上,随着铁支架摆浮不定。

  姜晨鼓掌慢了慢,注视着走过来的顾问枫,太不可思议了。这一撞,怎么变得这么神勇了?

  百思不得其解的姜晨只得苦笑,道:“小枫,你吃错药了吧!这么厉害!”

  顾问枫冷漠的上显露出一丝微笑,大道:“叫枫哥。”

  姜晨也不失适宜地拍马屁(PMP):“诶!你才是我的哥,只要你能赢过高三五班,你让我叫你爹都行。”

  顾问枫嘴角一翘,自信满满地吐出两个字:“必赢!”

  “呦!我的枫哥,藏得够深的啊!还说你对篮球不感兴趣,原来是位深藏不露的篮球高手啊!”

  顾问枫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了口起气,又摇了摇,没有过多解释。

  接下来,完全是顾问枫的个人秀,各种花式篮球Carry全场,呈现在众人眼中,绚丽多彩,见所未见,至于呼声很高的秦湳,在顾问枫眼里连个屁都不是。

  半空中,顾问枫胯下换球,身体倾侧九十度,右手执球从背后将篮球抛向篮板,左手急速探出,将反弹的篮球抓在手中,一记大力灌篮。

  三分起跳,人带球旋转三周,左手将球从后背挑起,右手高举将落下的篮球抓住,腰躯一震,以绝妙的借力方式使球脱离,球撞篮板,以刁钻的角度落入网中。

  看着挡在三分外的三名对手,包括秦湳;顾问枫露出灿烂般的微笑,在他胖嘟嘟的脸上,看起来有些滑稽,落在三人眼中无疑是赤裸裸地嘲讽。

  顾问枫停下运球,瞟了一眼篮框和墙壁上挂着的时钟,缓缓转过身,掌心摊球,由右肩将球脱手而出,双手插入口袋,缓步走了下场,对身后的一切置之不理。

  篮球以空心网的弧度精确、无误地落入,裁判怔了怔,吹响哨声。

  这逼装的,少一分都觉得愧疚。

  下场的顾问枫接过李芮梓递过来的水,颔首以示,神色没有半分赢球的喜悦,在众人看来那是一场比赛,不过是他发泄心中郁结的途经。

  顾问枫对着李芮梓道了一声谢,扬了扬手中的瓶子,眼神黯淡异样地朝外走去。落在四周的人眼里,是那样的冷漠,是那般的骄矜。

  ......

  桃花苑,是教学楼背后的一条清幽的小道,青石搭路,繁花遍地,因两旁每隔一米栽种桃树而得名。

  桃花苑中央有四处假山,假山四周有一潭深水,经过学校早期工程,水由泰盛河灌入,常年流动;流石、杂草、鱼儿在深潭清澈可见,潭中莲花盛开;夏秋交际,阳光照射在茎叶煦煦生辉。

  潭与路之间,建着一座五十多平方的凉亭,可供乘坐休憩。

  白天,赏花赏鱼赏莲花;

  夜晚,赏星赏月赏秋风。

  亭台轩榭之中,瘫坐一人,面对四周美景潸然泪下,虽泪流满面,却不曾哭出声。

  离开篮球场,顾问枫来到了这里,往事种种,恍隔如昨天,父亲的死,许筱妍凌辱...尤其是父亲的死,顾问枫将一切罪责归咎在他身上,不堪重负落下了泪。

  “替...替...我照顾...好...”

  “好..你妈妈...”

  “小枫,你...长大了...得学会照顾...”

  “还...还...有好多话想...想对你们说...”

  ......

  顾向松躺在顾问枫的怀里,满地是血,顾问枫手上,身上,染满了顾向松的血,尽管记忆还有些模糊,但这一幕如刺青如烙印深深地刻在顾问枫的心里,浃沦肌髓,到死都不会忘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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